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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荡网络的文学
http://lw.chinaue.com 2008-9-24 15:13:36 中国大学生网 我要评论() 
素。(7)

       尽管如此,人们还是必须谨慎地对待这个问题:文学的本质的确从未改变吗?事实上,许多理论家――例如福柯,或者先前提到的伊格尔顿――早就对这种本质主义的文学定义亮出批判的锋刃。伊格尔顿声称:"文学根本就没有什么’本质’。"他奉劝人们抛弃一个幻觉:文学具有永久给定的"客观性"。在他看来,文学之为文学是由特定历史条件指定的,或者说是被特定历史时期的物质实践和社会关系之网"构造"出来的。(8)这个意义上,书写工具以及传播范围无疑是"构造"文学的历史条件之一。纸张与印刷术的发明极大地扩展了大型叙事作品的流传范围,这多少改变了甲骨文时代和竹简时代的文学本质;网络空间开启的后纸张时代又会在哪些方面修改文学之为文学的既成规范呢?在我看来,这恰恰意味了网络文学不可替代的独特内涵。

2

       网络文学的写作仅仅是敲打键盘;网络文学的发表仅仅是按动鼠标把自己的作品送上电子公告牌;网络文学的阅读仅仅是开启一台带有调制解调器的计算机。这个文化交流的回环如此简明――这个交流回环背后的全部细节已经由电子技术解决。这个意义上,网络文学似乎再度证明了网络的理念:自由与平等。所有的人都可以尽情地写作、发表和阅读。这个交流回环的内部不再存在以任何名义――例如,编辑、印刷成本、权威批评家、有关权力部门,等等――制造的障碍。总而言之,网络空间的权威殒落了。这彻底地改变了网络空间的文学社会学。没有出版机构的编辑守门,不会遭遇难堪而又伤心的持续退稿,资金问题已经无足轻重,怀才不遇的郁闷荡然无存,所有为印刷作品设置的禁区对于网络技术无效。只要自己愿意,一个人可以即刻将所有作品送达公众视域。这样,许多遭受权威以及既定文学体制压抑和遮蔽的声音得到了出其不意的释放;网络空间嘈杂喧哗,见仁见智。王朔曾经是大众传播媒介――包括印刷传媒与电视、电影为代表的电子传媒――的宠儿,他的能言善辩与玩世不恭的"痞子腔"挫败了许多一本正经的理论家;然而,令人意外的是,王朔对于金庸的挑战竟然遭到了来自网络空间的猛烈还击。一大批无视论辩学术规范的尖刻言论涌入电子公告牌,嬉笑怒骂,皆成文章。这里,王朔利用娴熟的反讽而树立的权威被更多的调侃淹没了。网络空间的这方面文字曾经被收集为一册正式付印出版:《我是网虫我怕谁》――虽然套用了王朔的名言"我是流氓我怕谁",但是,这个书名还是恰如其份地证明了网络空间的自由和放肆。相对于传统的大众传媒,网络更多地被视为从文化精英手中夺回的公共空间。
       网络的发明骤然增添了文学两端的张力。一方面,文学赢得了前所未有的传播范围与传播速度;另一方面,文学撤消了作品发表之前的一切审查机制。文化公共空间最大限度地向私人话语敞开。某种意义上说,网络文学似乎返回了文学的原始状态:人人都可以无拘无束地利用文学形式抒情言志,或者叙述种种白日梦。这个意义上,网络或许是惊世骇俗之作的温床,或许是陈词滥调的衍生之地。陈村机智地将这种文学写作比喻为"卡拉ok"式的演唱。(9)如同"卡拉ok"一样,网络文学的繁盛包含了电子技术制造的文化民主;但是,"卡拉ok"仅仅回响在演唱包厢之内,网络文学却可以在顷刻之间传遍全世界。如果说,既定的文学体制仅仅相对于纸张的文学,那么,网络文学重新开始了体制之外的写作。尽管某些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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